鼓勵新業態靈活用工應免除后顧之憂

鄧海建(財經專欄作家)
2020-05-20 13:47:59

從當年的“打破鐵飯碗”到當下的“鼓勵靈活用工”,這是市場優化配置人力資源的發展趨勢。 

5月12日,沈陽市印發了《關于優化新業態靈活用工勞動關系服務的指導意見》,切實維護新業態從業人員的合法權益。其中提出,在不影響本企業工作的情況下,快遞小哥等新業態從業人員可以與其他單位建立勞動關系。電商、網約車、外賣、快遞等新業態從業人員在不影響本企業工作任務完成且原單位未限制的情況下,可以與其他單位建立勞動關系。 

一句話,新業態下靈活用工形式已從幕后走向臺前。 

這里有兩個顯而易見的背景:一是在“后疫情經濟”之下,靈活用工成為穩就業的潤滑劑。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受疫情影響,全國城鎮調查失業率去年12月的5.2%上升到今年2月的6.2%。隨著復工復產加速,用工需求不斷飆升,但在“2020屆高校畢業生874萬人、同比增加40萬人”等現實之下,短期就業壓力仍不容小覷。快返崗,有活干、有錢賺,永遠是民生之本。二是中國平臺經濟趨于成熟,靈活用工更為匹配新業態。國家信息中心發布的《中國共享經濟發展報告2020》顯示,2019年我國共享經濟市場交易規模達32828億元,同比增長11.6%。有人說,大約每12個勞動力就有一個是共享經濟模式下的“個體戶”,且靈活用工人數仍在逐年增加。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的辯證法,倒逼用工方式悄然轉身。 

事實上,靈活用工已經從零散的民間創意走向篤定的制度設計。比如國務院總理李克強3月17日主持召開國務院常務會議,明確提出“支持發展共享用工、就業保障平臺,為靈活就業者提供就業和社保線上服務”。于行政職能來說,這是放管服改革的一部分;于用工形式而言,這是頂層設計的明確呼應。近段時間以來,北京、深圳、浙江、天津等地,從用工形式、用工管理、保障機制、預防糾紛等方面多給予靈活用工以政策支持。 

那么,到底什么是靈活用工?這個問題,顯然還沒有權威而統一的答案。常規的用工形式,基本一分為三:標準勞動關系,即全日制用工;非標準的勞動關系,即勞務派遣等;還有不屬于勞動關系范疇的實習、崗位外包、平臺用工等。目前而言,大家默認的靈活用工的概念,基本屬于“企業通過用工平臺靈活發布任務、個人通過用工平臺靈活承攬業務”的合作關系、民事關系形式。至于盒馬鮮生與青年餐廳、云海肴、西貝莜面村等多家餐飲企業開展的“共享員工”等活動,其實并沒有改變用工性質,只能算得上廣義的靈活用工。 

靈活用工的好處,基本是顧名思義的。對員工來說,短時間內“想干嘛就干嘛”,實現個人收入結構的多元化。對企業來說,用人成本顯著降低,用人策略更為靈活。不過,讓快遞小哥們真正實現靈活用工,還是要在制度設計上充分考慮、未雨綢繆,起碼要讓他們少些后顧之憂。 

道理很簡單,從勞動法和企業管理層面來說,與多單位建立游離在勞動關系之外的約定,員工所面臨的系統性風險是明擺著的。比如,靈活用工人員與本企業之外的企業,一般只能簽訂民事協議,如何確定原企業、兼職企業、從業人員、用工平臺之間的權責關系,這個問題的難度系數顯然不低。因為,勞務關系與勞動關系的適用法律有別,前者一般適用《民法通則》《合同法》等規范和調整。加上靈活就業人員與“多家單位”之間存在較為松散型的管理關系,因此,在就業指導、職業培訓、勞動保護、社會保障等方面很容易成為“被遺忘的角落”。從這個意義上說,規避風險、保障權益、調處糾紛、提供服務,都是亟待解決的現實課題。 

“靈活”與“穩定”,有時是魚和熊掌的關系。有機構預言說,2036年,全球或有4億靈活就業的勞動者。不管怎么說,疫情加速了用工形式的整合與流變,既然靈活就業是市場大熱的選擇,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鼓勵快遞小哥等群體靈活用工的同時,扎扎實實為這些奔波操勞的勞動者減少些后顧之憂。

本網站上的內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圖片及音視頻),除轉載外,均為時代在線版權所有,未經書面協議授權,禁止轉載、鏈接、轉貼或以其他 方式使用。違反上述聲明者,本網將追究其相關法律責任。如其他媒體、網站或個人轉載使用,請聯系本網站丁先生:[email protected]

掃碼分享
国语自拍精品视频-国语自产精品视频-国产精品香蕉视频在线